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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剑胆琴心》免费阅读&第15章在线试读

2019-08-22 19:56:51作者:月色寒

剑胆琴心是一部很好看的武侠小说,I提供剑胆琴心小说免费全文,小说的主角是琴心沈莲心。一个优秀的组织,一群优秀的人,却处于时代的夹缝中,进退两难,他们号称天道流,他们队规严苛,一旦违反队规则自刎谢罪。“天道流,被称为时代末流撼动统治的恐怖剑客组织,但,在新时代的记录里找不到关于他们的任何记载。”“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会有黑暗,有黑暗的地方就会诞生罪恶,为了手无寸铁的百姓,苍天无视不惩治的罪孽,他们诞生了,他们全员都是剑客!驱逐黑暗的浴血剑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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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胆琴心第十五章

第十五章

宜春疑云

晚春的天气正如女子的心,阴晴不定,捉摸不透。

————宜春疑云

等沈莲心回到四宜山房,已经是下午了。

沈竹荪的尸体正在被抬出,白布遮住了他的身体,手臂还垂在两侧。

沈莲心看着空荡荡的山房,五味杂陈。曾经的山房人来人往,仅仅一个下午就已人走房空,连一个家丁也见不到,大概是都避嫌去了吧?

她不禁苦笑,道:“没想到最终相信的我的会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流浪剑客。”

她转身却见落拓少年紧紧皱眉看着沈竹荪的尸体,更准确的说是紧紧盯住他垂下的手臂。

他的眼中还带着些许的震惊与悲伤,无力与无奈。

沈莲心不禁出声道:“流浪剑客……”

落拓少年喃喃道:“罗刹……原来是罗刹……”

沈莲心道:“罗刹?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
落拓少年看着沈莲心,道:“是罗刹,沈老爷中了罗刹。”

沈莲心道:“罗刹是什么?”

她顿了顿,看向落拓少年的身后,一张纸从沈竹荪的袖间落出,缓缓飘落到地上。

还未等她展开纸,几个小厮便垂首走到她面前。

沈莲心笑道:“你们……没想到所有人都跑掉了,只有你们没有,放心……”

一小厮不禁出声道:“沈……沈小姐,其实……其实我们是来告辞的。”

沈莲心微怔,许久才垂首笑道:“是啊,四宜山房已经是曾经了,毕竟谁都不想生活在死人的阴影下。”

她看了看几个小厮背后已经收拾好的包袱,从袖中掏出一些银票,递给他们,几个小厮怔怔道:“这是……”

沈莲心笑道:“你们也曾为四宜山房带来了许多,就算日后不再相见,也请你们收下这些。”

几个小厮立即推开,道:“不不不,是我们受沈家太多,这种时候……却帮不上什么,对不起!”然后便转身匆匆离去。

沈莲心垂首默然,双手无力的垂下,夕阳下她的背影更显寂寞而孤独。

落拓少年道:“沈姑娘……”

沈莲心转身笑道:“放心,我没事!”

她顿了顿,道:“对了,即便所有人都走掉,她一定会留下的!”

落拓少年道:“她?”

沈莲心水眸中不禁泛起一丝温柔,道:“夕雾,沈夕雾,是我的妹妹,我与她同为庶出,所以在沈家并不受重视。现在,我只剩下她了……”

她深深看了一眼四宜山房,便转身离开。

落拓少年这才看清沈莲心居住的地方,四下寂静无声,一条走廊曲曲折折的通向一隅,一处简单而别致的住宅,中有地堂,夏可观星,冬可赏雪,不失雅致。

沈莲心轻轻推开门,却见屋子里早已无人,就连被子也早已凉掉。

沈莲心翻开被子,喃喃道: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不见?”

她顿了顿,起身道:“或许是又跑出去玩了。”然后便转身跑出去。

前厅,九个人端坐在桌前,一动不动,正是云实一行人。

见沈莲心到来,便齐齐看着她,赤霄起身上前道:“你这歹毒女子,杀害生父竟还敢回到此间!”

沈莲心看着他,冷冷道:“夕雾呢,你们把她怎么样了?”

赤霄冷冷道:“不曾见过,更不知是何许人也!”

沈莲心道:“亏你们还自称‘江湖七侠’,敢做不敢当么?”

还未等赤霄发作,离恨便上前,合十道:“沈檀越莫要妄断,赤霄道长一直与我等在一起,确实不曾见过沈檀越口中之人。”

林麦冬上前冷声道:“好没礼数的女子!开口就含血喷人!”

沈莲心冷笑道:“你又是谁?开口就教训别人,你也未必有礼数!”

赤霄冷冷道:“看你不像是会武之辈,趁早交出杀害沈老爷之人!”

沈莲心道:“莫非你认为是我指使策划一切?”

她顿了顿,冷笑道:“若是我指使,又怎会在自己曾经居住的地方杀人?莫不是酒喝多了么?”

赤霄顿时恼羞成怒,喝道:“既然你不肯交,那就休要怪贫道不看沈老爷的面子了!”

林麦冬冷冷道:“正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!”

然后两人便左右冲出分开,赤霄手中剑并未出鞘,单是一掌袭出,而林麦冬手中剑却已出鞘,直直逼向沈莲心喉咙!

沈莲心见状,索性闭目大喊道:“流浪剑客,你这木头!还不出来么!”

只听得一声低叹,道:“对不住了。”

一道劲风迅疾闪过,赤霄的一掌已经袭来,却在一瞬间被挡下,强大厚重的内力将他狠狠弹开,赤霄噔噔噔退开几步,一张脸变得通红,又忽的变得青灰;反观林麦冬的一剑已经刺来,却在顷刻间被弹开,“叮”的一声,剑斜斜飞出,插在青石板上。

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,落拓少年便牵过沈莲心迅速掠出,转瞬消失不见。

杜露葵惊道:“那少年究竟是何人,竟能挡下赤霄道长与冷罗刹合力一击而毫发无损?”

温陵游敛眉默然,是他,竟然是他!

突地,赤霄身子一倾,噗的一口鲜血喷出,离恨立即上前扶住他,道:“怎么样?”

赤霄摇摇头,脸色青灰竟不能说出一句话,原来那时他早已被落拓少年一掌震伤,却因为顾忌名声受损而强忍下来,导致气血翻腾而喷血。

……

一匹雪白的马不紧不慢的跑在路上,所及之处扬起一阵细小沙尘。

沈莲心轻轻环住落拓少年的背,道:“方才若不是你,我恐怕就已经……”

她顿了顿,轻声道:“流浪剑客,我该怎么报答你呢?”

落拓少年笑道:“沈姑娘安静时就很好。”

沈莲心竖眉道:“你是在嫌我总惹麻烦么?”

落拓少年笑笑,默然不语。

沈莲心道:“对了,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,总不能一直叫你流浪剑客吧?”

落拓少年轻轻勒马,道:“阿寒。”然后便纵身跃下马,将马牵到一处茶棚附近。

沈莲心还低声喃喃道:“阿寒……”

高高竖起的旗子微微垂着,温暖的余晖下,杆子顶端似乎还有一道身影。

茶棚小二双手遮光,仰头道:“客官,上面很危险的,你怎么站在那么高的地方?”

他默然许久,直到店小二快要离去时,才缓缓道:“因为上面很凉快。”他的声音疏忽缥缈,腰间还别着一把剑。

他看了看不远处拴马的落拓少年,便纵身掠上木桩,看着他,笑道:“真是个呆子!”

阿寒栓好马,笑看着木桩上眉目如画的人。

那人道:“我问你,你真的不知道那姑娘所谓的报答么?”

阿寒眨眨眼,笑道:“不知道。”

那人笑道:“原来真是个呆子!”

阿寒笑道:“呆子有什么不好,至少呆子不会站在旗杆顶上。”

那人闻言,正色道:“我那是因为高处很凉快!”

他顿了顿,笑道:“在下上官从,兄台如何称呼?”

阿寒笑道:“阿寒。”

上官从从木桩上跳下来,笑道:“不知寒兄将去往何处,不如一起结伴而行?”

阿寒笑道:“只是流浪而已。”

忽听得茶棚里一声唤道:“流浪剑客,快点!”

沈莲心直直盯着上官从,忽的笑道:“公子倒是生的俊俏!”

上官从笑道:“谬赞了。”

“对了,你听说了么,宜春疑案?”

“听说了,官府悬赏好几百两呢!可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!”

“听说是一个月前有人上山砍柴,发现了一处山洞,穿过山洞,竟是一片古楼,不知是哪朝遗留下来的,楼中散落大量金银珠宝和一些文献古籍,还有一些上古宝剑。消息很快传遍宜春城,不少人顿生贪念,走进山洞,但却没有一个人走出来。半月前他们的家人到山中去寻他们,却发现他们的头颅都被吊在十丈高的房梁上!墙上用鲜血写着‘擅入古楼,怨灵索魂!’他们的尸身都肿胀腐烂,十分怪异。他们的家人那夜回来时,突然头颅和身子分开,瞬间丧命!前些时日,城里又来了一批商人模样的大汉,他们也进到古楼里,至今还没回来,只怕是……也死在古楼里。”

“真是骇人,可不能为了那几百两丧了性命!”

一阵凉风拂过,那几人不禁打了个冷颤,然后便噤声了。

上官从轻抿了口茶,道:“既然寒兄四处漂泊,不如随在下去城里看看。”

沈莲心脸色略苍白,看着阿寒,道:“还是不要去了吧。”

上官从看了看沈莲心,笑道:“那寒兄今夜总要找客栈投宿吧?”

阿寒看了看沈莲心略微苍白的脸色,道:“那我们在城中找一处客栈,暂时安顿下如何?”

沈莲心迟疑道:“那你答应我,晚上不能出去!”

阿寒笑笑,起身道:“时间不早了,早些离开吧。”

客栈里,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,他们皆为商人打扮,桌子旁还放着个大竹筐,被一块布盖住。

他们都只是默默饮酒,并不作声。

上官从悄悄打量着那几人,低声道:“依寒兄看来,那几人如何?”

阿寒放下酒杯,笑道:“在下不过一介浪子,上官兄未免太高看在下了。”

沈莲心闻言,不禁撇撇嘴,暗道:“能以一人之力打退江湖七侠中的二人合力一击,是普通浪子才怪呢!”不过她也不明言,只是低头将盘子里的点心递给阿寒。

晚春的天气正如女子的心,阴晴不定,捉摸不透。

天色阴沉,飘洒的雨似罗网般笼罩着宜春城。

九匹青琪马自城外奔踏而来,一阵烟雾飞扬。云实拉住缰绳,跳下马来,牵马走进城内。

城内一片安静,各家各户都早早的关了门,就连客栈酒馆都早早打烊,一条黄狗拖着瘸掉的右腿缓缓钻进泥泞的巷子里。

云实不禁皱眉,道:“诸位留心,这城中颇有古怪。”

夜色渐深,街道冷清不见半个人影,静的诡异。

街角处,灯光隐隐从屋里透出,却未闻人声,那正是一处客栈,云实等牵马走过去,杜远志上前敲了敲门,“咚咚”的敲门声回荡在静谧的街道上,像一声声催命令,让人背生冷汗。

敲了许久,不见开门,杜若正要询问,门却缓缓打开一丝缝隙,灯光昏暗,隐约可辨是个老妇人。

杜远志道:“老人家,还有客房么?”

杜露葵冷冷道:“远志,何必与这客栈下人这般客气?”

门缓缓拉开,木门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,灯光完全照在那老妇人脸上,云丹若不禁尖叫一声,就连杜露葵等也倒吸一口凉气,一条狰狞刀疤横在她的黄褐干枯的脸上,面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肉瘤,显得极其扭曲恶心。身形矮小佝偻,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。

她的声音更如金属摩擦般尖锐难忍,她抬头看了看门外的几人,道:“进来吧。”

她转身走进客栈,喃喃道:“竟会有人到这里投宿……”

 

剑胆琴心第十六章

第十六章

古楼地宫

我心中的黑暗在嘶吼,日夜被痛苦折磨。

————古楼地宫

灯火通明,酒菜满桌,却无一人动筷,与外面的一样静的可怕。云实等早已换装,宽大的帽子挡住他们的面容,是以无人识得。再看客栈里的人,几张桌子上分坐的人皆为商人打扮,他们都敛色皱眉,似是芒刺在背。

角落里似乎还有几个人,自斟自酌着。

云实等一行人选在几个商人身后的两张桌子坐下,一翠羽黄衫的女子擦拭了桌子,倒了茶,便退到一边。

突地一高大商人干咳两声,道:“各位此间到这宜春城,想必都是为了那古楼而来。”

他看向那老妇人,沉声道:“还不快说!”

老妇人被这一声下的抖了抖,颤声将下午沈莲心几人听的事情又讲了一遍。

众人听罢,不禁变色。

一人惊道:“十丈高的房梁?轻功卓者不过一跃三丈,难道他是插翅飞上去的不成?亦或者那古楼中真的有怨灵?”

高大商人沉声道:“什么怨灵,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,待洒家今夜去瞧瞧!”

突地门外响起一声短促尖锐的惨叫,阴恻恻的歌声传来,唱道:“一入宜春,死无全尸。擅入古楼,怨灵索魂……”歌声忽远忽近,时而像在耳边吟唱,时而又像几里之外传来。

高大商人转身立即掠出,他身材虽高大,但身形却灵活迅捷,剩余几人也紧跟着掠出,云实等人相视一眼,立即展动身形跟上。

云实等人和高大商人一起赶到时,蓦然发现那尸身旁已站着一人,正是客栈中角落的落拓少年!

高大商人微微变色,这几人轻功竟如此了得!他打量着眼前的落拓少年,眉清目秀,脸上还有一条很深很长的伤疤,一双薄唇嘴角微微上翘,似笑非笑,不笑时亦带三分笑意。

林麦冬看着阿寒,冷冷道:“竟然是你?那丫头呢?”

阿寒道:“沈姑娘有上官兄照顾,就不劳姑娘费心了。”

高大商人道:“不知小兄弟是哪派门下?”

阿寒笑道:“无名浪子,不足为道。”

身后一商人装扮男子冷笑,瞪着云实等一行人,冷冷道:“不知几位是哪派门下?”

云实冷哼一声,不予理会,面色深沉的盯着落拓少年。夜色深沉,他的面容隐藏在宽大的草帽下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高大商人俯身查看尸身,看衣着是个商人,他食指带一枚天星戒指,掌心紫黑,一双紫砂掌练得已有九分火候,只是他的头不知去向,鲜血自颈间喷射着,尸身还是温热的,可见这人被杀不久。

男子动容道:“这人莫非是天星帮帮主青风藤?据传他的紫砂掌已有九分火候,怎会轻易被杀?”

高大商人起身环视四下,道:“雨后地面泥泞,纵然轻功卓越者也不免留下脚印,循着那陌生脚印,定能抓住那装神弄鬼的贼人!”

他瞥了一眼阿寒,冷冷道:“还请各位后退,看一看这地上是否多了脚印?”

几人都退开几步,高大商人俯身看了看,起身笑道:“这脚印是我的。”他所指脚印极浅,言语中颇为满意。

身后的男人指了地上一处脚印,笑道:“这最浅的便是我的脚印。”但下一刻他却笑不出了,他紧盯着不远处的脚印,那脚印竟比他自己的还浅!他抬头望向那神秘的九人,却见那九人在细数着什么。

云实沉声道:“这地上共有十二个人的脚印,还少了一个人!”

剩下那商人腿上功夫赶不上这几人,也只能厚颜上前指出自己的脚印。就只剩眼前的落拓少年了!

阿寒笑道:“在下身子较轻,是以未留下足印。”

高大商人不禁暗惊,就连云实等人也不得不仔细审视眼前的落拓少年。不想这少年如此年轻,轻功竟如此了得!

突地缥缈的歌声又忽远忽近的传来,唱道:“一入宜春,死无全尸。擅入古楼,怨灵索魂……”

几人循着歌声飞掠过去,来到山洞前,歌声也忽然消失不闻。

高大商人也不禁慢下了脚步,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腐烂腥臭的气味。

突听得一女子声音缥缈的传来,道:“还我命来!还我命来……”

高大商人大喝道:“什么人竟敢在此装神弄鬼?”

高大刚说罢,众人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,风中似乎还带一丝丝女子的幽香和一缕焚香气息,那感觉就像一只鬼手轻轻划过脖子,南鹤虱不禁缩了缩脖子。一道白色身影从山洞中缓缓飘出,她身形极其轻柔灵动,仿佛真的是御风而行!

高大商人袖中剑已暗暗运力,云实等一行人也暗中防备,就算真是女鬼,也要拼上一拼!他袖中剑已经刺出,那白影轻轻一拂袖,银光闪现,只听得“叮叮”几声,高大商人的袖中剑便被打落在地上。

一阵幽香拂过,众人只觉得那香气清新淡雅,仿若置身幽兰空谷。定睛一看,那白衣女子哪里是女鬼?分明是天仙般的女子!眉似初春柳叶,常含着雨恨云愁;面如三月桃花,每带着风情月意;纤腰袅娜,拘束的燕懒莺慵;檀口轻盈,玉貌妖娆。就连冷艳的林麦冬也自叹不如其风姿。

云实面色一滞,道:“这是……天神针!”

丁公藤变色,盯着白衣女子,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白衣女子看向阿寒,笑道:“怎么,认不出我了么?”

阿寒笑道:“沈姑娘告诉过在下,上官从是女儿身。”

白衣女子撇撇嘴,道:“果然还是女子最懂女子。”

她顿了顿,随即笑道:“不是上官从,是上官苁蓉。”

阿寒突地凝眉道:“上官姑娘在此间,那沈姑娘如何?”

上官苁蓉道:“放心,她怕还来不及呢,不会出来的,这会儿估计早就睡下了。”

此间离客栈并不近,阿寒只能盼望沈莲心能老实待在客栈里。

温陵游默不作声,却看着阿寒,似乎察觉温陵游的目光,阿寒回首向他微微一笑,便走进山洞里。

山洞后果然别有洞天。苍凉古朴的古楼竟是自山中凿出,楼高十几丈,透过石窗可见一道瀑布自山间泻出,屋顶镶嵌着几颗夜明珠,纵然历经风雨,也不失庄重典雅风范。想来也是一些大能人物花费巨资建造,不知这楼中隐藏了些什么?

那商服男子叹道:“屋顶距地面十几丈,真不知凶手是如何将那些死人的头吊到这屋顶上的?”

地面上有几分湿气,一些破碎的树叶散落在墙角,墙角竟破了个大洞,那些破碎的山石不知被搬到哪去,又是何人将这坚固的山石击出如此大的洞?

突地一道身影极快的闪过,掠向深处。门口紧接着被一道厚重的石门关上,云实等人立即展动身形,跟着那身影掠进去,他们刚进去,又一道石门突然关上,再无声息。只剩下温陵游、上官苁蓉,还有阿寒。

并非温陵游跟不上云实、高大商人一行人,他刚想展动身形,却被一股力道拉住,拉住他的正是落拓少年!

温陵游道:“果然是你么?”

阿寒淡淡一笑,像是包含了无尽的悲痛与无奈,许久他才缓缓道:“好久不见,陵游,你……还好么?”

温陵游道:“我心中的黑暗在嘶吼,日夜被痛苦折磨。”

阿寒苦笑道: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没有变。”

上官苁蓉环视四周,道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困在这里么?”

落拓少年走到云实等人进去的石门前,转身看着温陵游,笑道:“未必。”

上官苁蓉走上前,不明所以的看着他,阿寒笑道:“陵游,拜托你了。”

上官苁蓉看着石门上的两个字,道:“归兮……这二字说明了什么?”

温陵游上前道:“此间蕴含阴阳五行之道,走错一步就可能进入死门。八门指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八门。而这道门就是生门,与‘归兮’对应的应该是‘圆游’,与生门相对的自然就是死门。如今看来我们只有进入另一道石门了。”

阿寒神色淡然,四下寻找温陵游所说的“圆游”石门。

果然,“归兮”所对之处有一道石门,上面镌刻着两个字:圆游。

温陵游运转内力试着推开石门。石门缓缓退开,一条幽深的地道蜿蜒向下延伸去,深不见底,一阵阵陈腐的气息扑鼻而来,那其中还隐含几丝草木腐烂的气味。

上官苁蓉不禁往阿寒身边靠了靠,轻声道:“我们要进去么?”

阿寒道:“自然是要进去的。”

阿寒首先进入了地道,温陵游自怀里拿出火折子,忽明忽暗的烛火闪烁在幽暗的地道中。墙壁上隐约刻画着些什么,凑近一看,墙壁上刻满了字。

上官苁蓉疑声道:“这是……”

温陵游轻抚着墙上的字,凝眉道:“这墙上写的是些棋谱,还有一些复杂疑难棋局的破解之法。”莫非这里的主人生前是个棋手?突地指尖一陷,一道石门缓缓打开,又是一条地道,阿寒、温陵游相视一眼,走进地道。

通过曲折的暗道,眼前豁然开朗,巨大的地坛中央立着一张石桌,一条条纹路以石桌为中心扩散出去,石桌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盒子。向上望去,头顶竟是一片水晶,其中点缀着点点星光,透过水晶便能望见外面的浩瀚星空,真是奇妙无比。墙壁四周银光闪现,不知是些什么珍宝。

沉重的石门“嗵”的一声闷响关上,又是一处绝境,进退不得!上官苁蓉运转掌力试着推开石门,石门却纹丝不动。

温陵游走向地坛中央的石桌,指尖轻点黑色盒子,盒子突然下陷,石桌缓缓向上推出一盘棋,是一盘残棋,黑白子相互制衡,暗含天地阴阳之道,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。“咔”一声机关响动,四周墙壁缓缓向地坛中央逼近,上官苁蓉大惊,原来那墙壁上的点点银光不是什么珍宝,而是一柄柄玄铁寒枪!枪尖上犹泛着点点寒光,锋利无比,眼见就要被捅穿!

阿寒拔剑挥向枪阵,却阻止不了枪阵逼近!

石桌旁温陵游一脸平静,他手执黑子凝视着桌上棋局。

上官苁蓉道:“莫非这棋局是阵眼?”

温陵游道:“这棋盘布局者真是聪慧至极。眼前的‘三三天元阵’已进入第三阶段收宫,中盘大规模的厮杀已过,黑白子地域大致定型,而这盘棋中黑子明显占据下风。”话语刚落,又一招黑子落下,石桌下机关响动,弹出白子,黑子抢吃白子二目,局势稍稍缓和。

上官苁蓉看着温陵游,眼中闪过一丝惊诧,此人竟如此深谙阴阳五行之道,棋术亦是处处暗含大道,高深莫测。

转眼间已是第四阶段,几十子落下,枪阵渐渐逼近,离他们三人仅一米之距!黑子已是强弩之末,上官苁蓉在一旁看得确实心惊,黑子几次陷入险境,却又在他手中生还,只见他剑眉微蹙,轻轻落下一子,竟是死招!

上官苁蓉惊道:“这是死招,大局已定!”

温陵游却淡淡道:“再仔细看看。”

上官苁蓉细看之下,这招果然暗藏玄机,她恍然惊叹道:“不对,这招简直是……妙!仅一招便扳回大局,接下来无论白子落在何处,都逃不出这一招,‘尖’抢吃白子四目,如此一来……黑子胜!”

上官苁蓉不可置信的看着温陵游,捻起一子落下,一盘棋落下,最终黑子以两目险胜白子!环顾四周,枪阵开始缓缓退下,隐入墙中,一切归于平静,刚才的惊心动魄像是一场梦消散无痕。

 

剑胆琴心第十七章

第十七章

泉音飞羽

点点琴声如古泉流水般缓缓流淌,白云出岫,流水照影,恍惚间化为飞羽飘絮,轻舞曼妙,令听者心旷神怡。

————泉音飞羽

江南的惊蛰一过,春寒就加剧了,小雨零零,料料峭峭,淋淋漓漓,夜雨化成天水茫茫,似乎连在梦里,也撑着一把伞。

雨轻轻打着鳞鳞千千的瓦片,淅淅沥沥,轻轻重重轻轻,雨水汇成一股股细流沿瓦槽和屋檐潺潺写下,沈莲心了无睡意,便索性起身坐到窗边痴痴的望着。

夜色灰而幽暗,远山只余一片青黛色的轮廓,枕着润碧湿凉苍苍交叠的山影和万籁都歇的寂静,沈莲心幽然叹道:“这木头果然是去找那小妮子了么?”

宵寒袭肘,沈莲心拍了拍脸颊,摇头道:“不行,还是要去看看。”然后便披了件薄衫出去了。

雨水顺着树枝轻轻滴落,落在沈莲心的脸颊上,她一个瑟缩,停下脚步,低声道:“真是,为什么要去看那木头呢?”

她搓了搓微凉的双臂,正欲继续走,却见一高瘦的黑衣男子已不知何时站在树梢上冷冷盯着她。

沈莲心倒退一步,看着黑衣男子,道:“你是谁?”

高瘦黑衣男子久久默然,直到沈莲心双脚快要冻僵站立不住时,树枝才微微动了动,但下一瞬间黑衣男子突地掠下树梢,紧紧抓住沈莲心,便再次展动身形离开,方向正是古楼地宫处。

……

古楼地宫,上官苁蓉看着温陵游身后,道:“你们看,又打开了一扇门!”

阿寒和温陵游寻声看过去,果然,又一道石门开启了。

石门后一片黑暗,全然不见一星半点事物。

上官苁蓉道:“那我们继续走么?”

阿寒苦笑道:“我们已没有后路,只能继续走了。”

刚走进石门,身后的门便“嗵”的一声再次合上,上官苁蓉急忙运力试着推开石门,可石门却像是有千斤般,纹丝不动。

上官苁蓉正欲说什么,却感到脖子上像是有一阵凉风轻轻拂过,她立即低声紧张道:“刚才是谁在动?”

温陵游道:“我们自从进石门后便没有动过。”

他在黑暗中试着摸索了一下,道:“琴心?”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,他屏息凝神,居然听到除他之外一个人的气息,以及刚进门时突然消失不见的三道气息,其中两道极其微弱,几乎感应不到。

其中之一是上官苁蓉,消失不见极其微弱的是琴心,那么剩下的两个是谁?莫非此间还有别人,而且居然还有一个高手极擅隐藏气息?

思及至此,温陵游不禁握紧了手中剑,剑已微微出鞘。

上官苁蓉还沉浸在刚才温陵游的话中,她低声道:“琴心?莫非他就是天剑?”

温陵游摸索着握住她的手,在她手心里轻点了两下,低声道:“此间除却我们三人,还有两个人的气息。”

上官苁蓉立即会意,在温陵游的的掌心轻点了两下。

另一边,琴心屏息凝眉摸索石壁,却听到一声低吟,他闻声立即蹲下道:“沈姑娘?”

沈莲心立即摸索着抓住他的手,道:“是你么,流浪剑客?”

琴心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
沈莲心突地扑倒他怀里,道:“流浪剑客,真的是你!你这木头,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她的声音还微微颤着。

琴心不禁柔声道:“在下也不清楚,只知道这里是一处地宫。”

他顿了顿,道:“在下还是先扶沈姑娘起来。”然后便欲扶沈莲心起来。

却听得沈莲心一声低吟,她吃吃笑道:“蹲太久了,所以腿脚都僵了。”

琴心正欲起身,又再次伏下身子笑道:“沈姑娘不介意的话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沈莲心便先一步揽住琴心,附在他的耳边,低声笑道:“下次你要是再找那小妮子,小心我咬你!”说完便轻轻咬在琴心的耳朵上。

琴心背起沈莲心,笑道:“就算想找,在下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。”

沈莲心幽幽道:“你们没有一起么?她还说要来找你的。”

琴心闻言笑道:“方才进门时感应道两道陌生的气息,在下便追了过来,是以分散开了。但沈姑娘是如何到此间的?”

沈莲心立即揽紧了琴心,低声道:“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衣男人,我……我本想出来……辗转难眠,结果撞见了他,然后就被扔倒了这里。”

琴心道:“他武功极高,身形迅疾,步法有些似曾相识。”

沈莲心道:“那我们怎么出去呢?”

琴心缓缓移动到石壁旁,道:“只能摸索着向前走了。”

摸索着走了一段路,沈莲心突地低声道:“你听到了么,流浪剑客?”

琴心停下,皱眉道:“是琴声。”

沈莲心道:“没想到你居然懂琴声?”

琴心道:“只是曾经听过而已。”

点点琴声如古泉流水般缓缓流淌,白云出岫,流水照影,恍惚间化为飞羽飘絮,轻舞曼妙,令听者心旷神怡。

“檐下雨滴犹沥沥,

曾忆滂泼雨中行。

若问江湖何处转,

笑指天涯一处弯……”

浅歌吟唱伴随着古朴动听的琴音,沈莲心叹道:“我虽不懂音律,但我知道弹琴的人多少要有些雅气的,琴声流露琴者心声,单是听这琴声,就会觉得琴者一定是个很可爱洒脱的人。”

琴心背着沈莲心缓缓走向前,转过一处通道,眼前豁然开朗,一高瘦的黑衣男子静静站在一头戴幂蓠之人身后,但从先前的吟唱来看,琴者是个女子。

水仙叶儿似的指尖操、弄、引、吟,琴音缓缓,她的衣袂无风自动,恍若落尘仙子。

直到琴声缓缓落下,黑衣男子才抬头看着琴心,缓缓道:“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。”

琴心放下沈莲心,看着黑衣男子,笑道:“一别多年,你的步法似是变了些。”

女子抬头,看着琴心却猛地起身,怔怔道:“阿雪……”

琴心凝眉,正欲说什么,却听得沈莲心笑道:“刚才听闻你的琴音,便觉得你一定是个很可爱的人,想必你一定是个仙子一样的女子了。”

女子恍然回神,低笑道:“各位到此间是有什么事么?”她的声音也正如她的琴音一般,动听悦耳,恍若山涧叮咚的泉水。

沈莲心突地盯着黑衣高瘦男子,竖眉道:“还不是他这个黑木头,把我捉来,又把我扔在那里!”

女子看了看黑衣男子,掩嘴笑道:“鬼剑才竟被唤作黑木头了!”然后便吃吃的笑了起来。

黑衣高瘦男子面色似是变了变,不过由于脸色太黑,看不出什么变化,沈莲心见状笑得更低了。

女子笑道:“两位想走出这地宫么?”

沈莲心道:“当然!”

女子敛裙收琴,缓缓道:“想要走出此间,还须破解四位前辈留下的阵局。”

琴心道:“莫非是‘黄山四君子’布下的阵局?”

女子道:“不错,据传他们四人隐居黄山,高雅淡泊,后来一度销声匿迹,没想到竟是葬在了此间。”

琴心道:“姑娘可是了解此间布局?”

女子道:“只知八扇门虽方向不同,却曲折反复后都通向中央机关枢纽。”

她顿了顿,环视四下,道:“我二人正是自伤门而入,一路到了这里。”

沈莲心道:“那仙子姐姐可是来寻什么重要东西么?”

女子掩唇笑道:“我可不是什么仙子,妹妹若不嫌弃,不妨唤我本名,寒竹茹。”

沈莲心笑道:“寒竹茹,真是名如其人!”

鬼剑才看着琴心,道:“博落回。”

寒竹茹看了看沈莲心,笑道:“他曾跟我提过阁下,自从见识过阁下的剑法,他可是苦练了好久呢!”

琴心笑道:“在下剑术不精,还望不吝赐教。”

寒竹茹看着琴心,目中不禁多了几分赏识,以及几分疑惑。

沈莲心看着来路早已被石门封住,不禁出声道:“那我们怎么出去呢?”

寒竹茹走到中间,沈莲心这才发现石洞中央居然摆放着一个白玉台子,晶莹润透,似是还透着丝丝寒气,台子上陈放着一个紫檀木盒。

石洞布局也是别有心裁,石壁像是刀削般整齐切过,底下是四角,继而向上又变为六角,最上面是八角,石洞顶上是夜明珠点缀的星空般的石壁。

沈莲心道:“这是……白玉台?”

寒竹茹看着檀木盒子,道:“这并不是白玉台,是天山寒池冰,没想到竟会一直保存在这里。”

她顿了顿,道:“这是此间的阵眼,一旦触发机关,就会触动刀墙,如果不能解开,就只能等死。”

沈莲心道:“那不触动的话,我们也走不出去。”

寒竹茹不禁笑了笑,纤指轻点檀木盒子,“哒”的一声,盒子应声打开,缓缓上升,徐徐展开,竟慢慢展现出一个极小的精致五层楼阁,楼阁顶端还点缀着一粒小小明珠。

仔细观察,便会发现五层楼阁上每层有五角,每角上还写着一个小小的簪花小楷字。

寒竹茹道:“机关已经启动。”

果然,随着楼阁慢慢展开,身后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堵堵刀墙,沉重的摩擦声慢慢响起,缓缓逼近他们。

沈莲心变色道:“怎么办?难道不能破解么?”

寒竹茹看着轻轻转动的五层楼阁,道:“此间蕴含五音五行五方,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。”

她轻轻转动最下面的一层,道:“木火土金水……对应青赤黄白黑,继而……角徽宫商羽……”

突地,刀墙摩擦地面声音更甚,沈莲心看向身后,惊道:“刀墙转的愈来愈快了!”

寒竹茹看着逼近的刀墙,不禁微微变色,恍然间她抬头看着石洞顶上的明珠阵,突地笑道:“我明白了,是五应五性!”

她笑了笑,道:“不愧是人称‘四君子’的前辈,想必此间便是逸菊前辈的音阵了。四角对应四方,八角对应八卦。”

她转身道:“各位在进这古楼地宫时可否看到古楼中有水?。”

琴心道:“未曾,倒是古楼外有一道瀑布……莫非姑娘指的是坎未盈?”

寒竹茹笑道:“不错,前辈在设局之时却也不忘为后人留下一些线索,还真是善良呢。”

沈莲心道:“流浪剑客,你懂五行么?”

琴心笑道:“略懂,曾经有人教过在下一些阴阳五行之学。”

寒竹茹道:“坎未盈,求小得,坎对应五色之黑,五方之北,五音之羽,五性之智,四季之冬。”

随着五层楼阁的调整,果然,刀墙渐渐开始后退,最终没入墙中消失不见。

琴心看着退下去的刀墙,道:“如此一来,便能说通为何尸体会被吊在十丈高的石壁之上了。”

沈莲心不解道:“为什么?”

寒竹茹道:“此间古楼背靠水,属坎位,而地宫中却不见丝毫水,是以坎未盈,坑坑坎坎,道有险阻,但根据那位前辈留下的提示可见,坎不盈,祇既平,无咎。若是将水灌满山洞,然后借水力浮近山洞顶部,,就能将尸体吊上在十丈之上了;若是意欲将水放出,只要潜到水底凿开石壁,强大的水流便能将巨大的山石冲走,是以地宫地面还存湿气,石壁一角破碎。”

沈莲心道:“仅仅根据这些就能让你犯险么?”

琴心道:“坎不盈,求小得,应该是前辈希望后人能敢于行险道,或小有收获吧。”

寒竹茹道:“不得不佩服逸菊前辈,为了保证音阵四季如常运转,特地采取天山寒池冰以作四季之冬。”

沈莲心看向寒竹茹身后,道:“果然,音盒退下就浮现了一本书。”

寒竹茹闻言立即转身,看着寒池冰之上的书,上面写着“泉音飞羽”四个字,她不禁翻了翻,笑道:“果然是失传已久的《泉音飞羽》琴谱!”

她转身看着琴心,道:“不知阁下能否将琴谱赠予我?”

琴心笑道:“本就是姑娘所得,在下不通音律。”

睡着沉重的石门打开,寒竹茹收好琴谱,道:“能在此相见便是有缘,日后各位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,不妨用这个!”然后抛出一块令牌,便转身飞掠出去。

琴心接住令牌,仔细一看,便见令牌上刻个一个小小的“寒”字。

 

第18章开始

剑胆琴心第十八章

第十八章

琴韵莲心

踏遍山河,方知人生如梦,得现世安稳,恬淡度日,才是福报;尝尽五味,方知粗茶淡饭,简衣素布,才是洁净。

————琴韵莲心

夜如墨染,只能依稀看到古楼黛青色的轮廓,承受着一份天边的苍凉。

凛风透轻绸,衣袂飘飘,她凌风而立,更似仙人。

寒竹茹看着走出地宫的琴心,缓缓道:“落回,你可曾见过楼主的真面目?”

身后的博落回道:“未曾。”他不解的看着寒竹茹,似是疑惑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。

寒竹茹低声叹道:“是啊,没有人能看透他的真面目,更何况他终日隐没在鬼面具之下。”

博落回道:“只要楼主强大就足够了。”

寒竹茹闻言,道:“他的确足够强大,让我们死心塌地的追随他。”

博落回道:“今夜的你很奇怪。”

寒竹茹微怔,道:“或许,他一定很想见到这本琴谱吧。”

博落回道:“楼主那样的男人,不是我们所能企及的,你是个聪明的女子。”

寒竹茹苦笑道:“所以聪明的女子总是容易苦恼。”

……

不远处的梧桐随着阵风响起枝枝叶叶相互簇拥颤起的呼号,一夜雨过,剩下的是虬树挺干。

沈莲心回头看着几乎隐没在黑暗中的古楼,道:“像是经历了一场梦,只是不知上官姑娘现在何处?”

琴心道:“放心,上官姑娘有温陵游相随,不会出事的。”

沈莲心道:“温陵游?”

琴心道:“是在下一位朋友,无论是才智还是武功,都能称得上江湖少见了。”

沈莲心道:“可夕雾还下落不明。”

琴心正欲安慰她几句,却突地皱眉看向沈莲心身后,并迅速把她拉到身后,看着不远处的梧桐,沉声道:“什么人?”

一阵窸窸窣窣后,几道身影缓缓走出,正是沈海绿和沈泽漆,他们还紧紧抓住一个大约四五岁小女孩。

沈莲心不禁出声道:“夕雾!”

小女孩正是沈莲心的小妹,沈夕雾。

沈莲心冷冷看着沈泽漆,道:“果然是你杀害了他?”

沈泽漆冷笑道:“你倒是聪明,不过已经明白的晚了。”

他抓紧了沈夕雾,看着琴心,道:“想救她么?”

沈莲心冷冷道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四宜山房的一切你都已经得到了,不是么?”

沈泽漆冷笑道:“不,我要他死!”

他指了指琴心,道:“既然天道流已经消失于时代洪流中,那你也不必存在了,毕竟……”

他顿了顿,道:“世间只要一个天剑就足够了!”

琴心手中剑已微微出鞘,道:“就算在下已不再杀人,也不想将这个称号让给你这样的人。”

沈泽漆目中冷意更甚,冷冷道:“是么?不如由手中剑决定!”

说着,他一把甩开沈夕雾,手中剑已出鞘,他身手极为迅捷,直逼沈莲心!

沈莲心大惊,不禁叫道:“流浪剑客!”

他的手上好像挽着重物一样,剑尖东一指,西一刺,却是剑光缭乱,门户封的很是严密!

琴心紧握手中剑,却是无法突入。

而身后沈海绿一手紧抓沈夕雾,另一只手中还紧紧握着三粒铁菩提,目注斗场,准备稍有变故,就出手相助。

沈泽漆看着缭乱的剑光,不禁冷笑,随着一声大喝,一迈步,直直一剑来了个“横斫”,向着琴心的手腕所进。

琴心稍稍退开身,剑尖斜沉,借助轻灵的步法忽的急斜身刺入,三粒铁菩提已然出手却被“叮叮叮”的三声打落,沈泽漆见自己一剑刺空,正欲收手,却心下一怔,手腕上传来一阵辣痛,几乎把握不住,痛的大叫一声,手中剑仍是发狂一样斫去!

就在这时,他背心骤是一惊,手中剑被漆黑的剑鞘斜斜打落,虎口也被这一击真的发麻裂开!

随着琴心剑锋一转,剑柄直直击上他的腹部,一声闷哼,沈泽漆重重倒在地上。

沈海绿看着被击落的铁菩提,又看了看痛晕过去的沈泽漆,一下子跌坐在地上,不可置信的看着琴心,道:“好……好快的剑!居然只是用剑柄!”

琴心道:“赶紧去报官吧,在下也要离开此间了。”

沈海绿闻言,立即连滚带爬的跑开。

琴心转身看着满眸震惊的沈莲心,歉然苦笑道:“抱歉,在下并不是有意要隐瞒沈姑娘。”

他顿了顿,道:“只是……可以不要告诉别人今天所发生的事么?天剑已经是过去,就让它永远沉没于时代洪流中。”

沈莲心看着他温柔笑容下隐藏的哀伤与无奈,道:“我不在乎你的过去。”

琴心微怔,随即笑道:“可是,在下已双手沾满鲜血,只是希望姑娘能够保守秘密,在下不想沈姑娘因为在下受到牵连。”

沈莲心不禁提高了声音,道:“我不是说过了,我不在乎你的过去!”

她顿了顿,转身道:“既然你想走,就走吧!不过……至少在走之前,告诉我你的名字。”

琴心道:“琴心,楚琴心。”

沈莲心背对着他,道:“那你就赶紧走吧,不然一会江湖七侠出来就走不掉了。”

随着一阵剑收入鞘的声响,沈莲心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深深地失落。

死木头,真的就这样走了么?

却听得背后人笑道:“踏遍山河,方知人生如梦,得现世安稳,恬淡度日,才是福报;尝尽五味,方知粗茶淡饭,简衣素布,才是洁净。在下已经流浪漂泊累了,想停下来休息了,不知沈姑娘能否收留?”

沈莲心转身看着琴心,不禁笑道:“再说一次,我不在乎你的过去。”

琴心笑道:“在下身无分文,恐怕不能交房租……”

沈莲心笑道:“没事,大不了卖身为我当小厮!”

琴心道:“在下也不会做饭,只会给沈姑娘增加负担……”

沈莲心笑道:“明明做的比我好吃!”

琴心道:“可能在一起生活,会无意闯入沈姑娘的闺房……”

沈莲心已经挽起了袖子,抽出琴心的剑,笑道:“没关系,到时我会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沈莲心一剑横在琴心眉间,怒道:“你居然想闯入我的闺房?”

琴心看着突然变脸的沈莲心,微微推开横在眉间的剑,低声讪笑道:“不敢不敢,岂敢岂敢?”

沈莲心放下剑,笑道:“日后多多指教!”

琴心笑笑,正欲说什么,却听得一声低笑,只见上官苁蓉已不知何时站在树梢上咯咯掩嘴笑着,身后还站着脸色微微不太自然温陵游。

上官苁蓉笑道:“好像打扰了二位兴致呢!”

沈莲心一见上官苁蓉,不禁微微皱眉,道:“树上很凉快么?”

上官苁蓉闻言,笑得更低了,道:“想知道么?那你上来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?”

她顿了顿,恍然道:“哦,对了,忘记沈姑娘不会武功了!”然后掩唇笑得更深了,花枝乱颤几乎从树上跌落下来。

沈莲心恨恨得盯着上官苁蓉,道:“这个女人,果然怎么看都不讨人喜欢!”

上官苁蓉笑道:“妹妹不必喜欢我,只要男人喜欢我就够了,对么,剑哥哥?”说完还不忘笑着看了眼琴心,那一眼,眼波流转,艳丽欲绝,直教人把持不住。

琴心无奈看着温陵游,二人相视一下不禁苦笑,果然女子是这世间最无道理可讲的。

沈莲心看着无奈苦笑的琴心,恨恨道:“走了!流浪剑客!”然后便扯过一直偷笑的沈夕雾离开。

“果然,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!”

琴心看着沈莲心离去,转身看着温陵游道:“你们今后有何打算?”

温陵游道:“此番正欲前往望月楼,你还记得罗刹么?”

琴心目中闪过一丝悲痛,道:“记……记得。”

温陵游道:“近来,罗刹又在江湖上暗中流散开来,若不及时制止,只怕是会涉及更多无辜之人。所以此番想前往望月楼,仔细了解一番。”

他顿了顿,道:“二十年前一别,就没有再见过他了。”

琴心道:“重泽么?想来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二十年前。”

温陵游道:“那家伙现在已组织一批顶级杀手成立了影兵队,多次暗杀朝中大臣,意欲推翻这腐朽的时代。”

琴心叹道:“我只求安稳现世,此次一别,不知能何时再见,不如给你们这个!”说着便抛给他一块令牌,正是之前寒竹茹赠与他的那块令牌。

温陵游看着手中的令牌,道: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这可是望月楼四使才拥有的令牌!”

琴心道:“只是刚才在古楼地宫时偶遇一位寒姑娘时她赠予我的。”

上官苁蓉看着令牌,凝眉道:“据传望月楼有四使,其中鬼才使便是女子之身,据传她美若天仙,似不食人间烟火者,武功极高,深不可测,堪称望月楼的智囊。”

琴心笑笑,道:“希望这个令牌会对你们有所帮助。”

他回头看了看已经快要消失的沈莲心和沈夕雾,道:“后会有期,那么我先告辞了。”然后便转身离去。

上官苁蓉看着琴心离去的背影,轻叹道:“很难想像他是曾经的天剑呢……”

温陵游久久默然,许久才缓缓道:“是这个时代造就了他,但他是最痛恨这个时代的人。”

上官苁蓉唯有轻叹。

说话间随着有些杂乱的脚步声,温陵游循声看去,只见云实一行人有些狼狈的走出。

云实一见温陵游早已等在外面,不禁道:“你们……”

赤霄看了看地上有些昏昏欲醒的沈泽漆,面色微沉,道:“这是沈家小子?”

林麦冬冷冷道:“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然后便欲拔剑解决了他。

云实道:“且慢,他如今不过是个废人,筋脉已被打断,怕是右手再也不能握剑。”

他看着温陵游,道:“温少侠与我等分开后,是如何走出地宫的?”

温陵游道:“只是一直在原地而已,等了许久不见几位前辈出来,是以出来等候。”

云实道:“原来如此,难怪难怪。”

他顿了顿,道:“怎么不见那落拓少年?”

温陵游道:“我也未曾与他一起,石门关闭后,他便离开了。”

赤霄道:“此次多亏了云先生与离恨大师,不然恐怕是很难破解剑阵!”

离恨笑道:“不敢不敢,贫僧只是略尽薄力,还是赤霄道长厉害得多!”

赤霄笑得更甚,他不禁看向云实,方才几人一起闯过剑阵,却不见石壁上所言前人留下的剑谱,他一边笑一边仔细悄悄打量着云实,暗道:“莫非是他将剑谱藏了起来?又或是在此之前已被人取走?”

离恨看了看暮色复杂的赤霄,不禁敛眉,隐去眸中的疑虑与猜忌。

上官苁蓉看着互相捧赞却又各怀鬼胎的几人,美眸中不禁闪过几丝厌恶,她转身看着温陵游,笑道:“我会记住你的,温公子,那么有缘再见了。”

随着一阵衣袂掠风声,上官苁蓉的身形立即隐没在夜色中。

云实道:“既然各位都相安无事,不如立即出发前往望月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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